他的护臂擦着铁栏滑下去，还没站稳，长枪已经横过胸前，将他重新逼回桥头。使枪的姑娘侧身躲过另一人递来的短刀，枪尾撞上对方腹部，两人挤在出口外，谁也没能走上桥。3XzJn5
佐菲娅没有立即出去。桥上无遮无挡，对岸那场打斗又堵住了门，贸然过去，只会把自己也塞进那几柄武器之间。3XzJn5
“桥上过不去。”她退回门边，将剑尖收在门框以内。3XzJn5
马雷克仍站在内墙后。他看不见桥头交手的人，只听见枪杆敲在铁器上，这时楼内也有东西轻轻响了一下。3XzJn5
佐菲娅立刻回头，侧旁那间杂物房的门缝里，露出一小截沾着灰的盾缘。3XzJn5
玛莉娅扶着门站起来，佩剑还握在右手里。她想往外走，膝盖却没能一下伸直，佐菲娅赶紧从旁边托住了她的胳膊。3XzJn5
佐菲娅托住她的右肘，原想把人拉近些，一见她皱眉，又立刻放轻了力道。3XzJn5
“膝盖……刚才摔的。能走，真的。”玛莉娅攥着盾缘的左手仍在发抖，肩膀稍一抬便疼得缩了回去。靠住佐菲娅以后，她才看清后面的人。3XzJn5
“来接你啊。”马雷克蹲到她身边，避开垂下的剑尖，将手臂递到她能靠住的位置。3XzJn5
玛莉娅缓过那口气，试着踩稳受伤的腿。佐菲娅看见她肋边裂开的衣料，脸色又沉了下去。3XzJn5
“没看全。他们想把我弄上车，对面楼里还有弩……”3XzJn5
上层另一头传来脚步。玛莉娅立刻将盾转过去，马雷克已到了楼梯口。3XzJn5
“装货道旁边那间库房能通市场，可门锁着。我没弄开。”玛莉娅望向楼梯口。3XzJn5
“下楼还得回装货道。就是隔壁那扇，旁边堆着旧轮架。”3XzJn5
马雷克往楼梯口看了一眼，已经听见另一条楼梯上的人正在上来。3XzJn5
佐菲娅等两人下了几级，才跟上去，剑始终朝着身后的来路。3XzJn5
红松骑士团下午要送一小批人离开原来的落脚处，外围却有一组无胄盟始终没撤。野鬃盯了他们一路，打算等转移开始，就引他们往另一头跑。结果还没轮到她露面，那组人自己先接到命令，赶去了钟楼。3XzJn5
“他们又来了人！在堵一个拿盾的姑娘。”野鬃将长枪从两根栏杆之间抽出来，腾出一只手按住耳机。3XzJn5
“没看清，她藏进对面楼里了。托兰，市场那边还能走吗？”3XzJn5
一柄刀从门边探出来。野鬃松开耳机，枪杆贴着刀背一压，迫得那人缩回手。她退过门槛，后背却碰上卡着的半扇门。她腾手将门闩往上一提，门终于开足，枪尾也跟着转了过来，将对方逼离出口。3XzJn5
他答应替红松骑士团照看撤离的外围道路，如今却有辆灰色厢车迎面驶来。附近摊主正收回伸到路上的货架，别的车辆都往宽路避让，只有它还在往前挤。3XzJn5
司机没有熄火。后厢的门开了一条缝，里面的人看了一眼筐，又看向挡在路中的男人。3XzJn5
三人下到楼底，从女人屋门前经过。门内水声已经停了，那扇紧闭的屋门旁，通向装货道的小门还敞着。3XzJn5
玛莉娅跨出去，指向隔壁的库房后门。横在远处的平板车仍堵着路，马雷克从散落的轮架旁挤过去，将门把压到底。门板往里让了少许，又被里面的锁舌顶住。3XzJn5
“就是这儿，以前能从这里穿到市场。”玛莉娅靠在门边，喘息比平时重。3XzJn5
“我来试试。”马雷克俯身看了看锁孔，从外套内侧摸出万能起子。3XzJn5
玛莉娅认出那截光滑的金属把手，紧绷的肩稍稍松下来。3XzJn5
“顺手带着的。”他将起子贴上锁壳，另一只手托住门板。3XzJn5
起子尖端亮起一点细光，没进金属的接缝。里面的锁簧动了两次，第三次才带动那根发涩的锁舌。马雷克没有用肩去撞，只略微抬高门把，门就从地面的锈痕上滑了过去。3XzJn5
佐菲娅的目光在那支起子上停了一瞬。还没来得及问，旁边另一间库房的楼梯口已冲出两个拿刀的人。两人一见这扇门开了，立刻折向装货道。她回身举剑，挡在门外。3XzJn5
库房里没有人，靠墙堆着拆下来的货架，中间留了一条推车通行的路。另一头透进天光，半开的货运门下，能看见后场低矮的雨棚。中间却隔着一道横拉的铁栅，顶上的滚轮锈在轨道里。3XzJn5
门外的脚步逼近，马雷克将起子抵住铁栅顶端的轮架。3XzJn5
玛莉娅将剑收回鞘里，右手扶住横栏。马雷克把起子沿轮轴转过半圈，锈屑落下来，擦过她手背。她手里的铁栏一松，栅门终于歪着滑出一小段。3XzJn5
对方要从她身边挤进去，她便向前逼了一步，剑锋挑向他握刀的手。他缩回手，后面的人又压上来，两人没能同时挤进门口，却也让她无法转身。3XzJn5
马雷克将起子换到左手，右手抓着铁栏往旁边送。卡住的轮子转过锈蚀处，发出长长的一声尖响，开口终于够人侧身通过。3XzJn5
玛莉娅解下左臂的手盾，用右手提着盾缘，侧身往开口里挪。佐菲娅让开半步，将对手引进门框，再猛然回剑，逼得他贴墙避开。3XzJn5
她趁机退向铁栅，马雷克已经把空着的那半边通路让给她。3XzJn5
玛莉娅抬起受伤的腿，膝盖却在门槛边软了一下。那名持刀者赶在佐菲娅之后扑来，手伸进还没合拢的栅门，抓住了玛莉娅的外套后摆。3XzJn5
马雷克一把托住她的腰背，将她带过门槛，同时用脚抵住栅门下端。黄色微光顺着轮轨一闪，原本滑回去的铁栅顿了一下。3XzJn5
佐菲娅反手递剑。对方不敢再抓，松手缩了回去，马雷克这才让开脚，把铁栅一口气推合。3XzJn5
刀尖从栏杆间刺过来，停在他的衣角旁。他没有留在原处，将玛莉娅扶到墙边，伸手接住她险些掉下来的盾。3XzJn5
“给我吧，右手没事。”玛莉娅靠着墙缓了口气，朝他伸出右手。3XzJn5
佐菲娅已经过来，扶住她的另一边。她看了看骤然停住的轮轨，又看向马雷克收回的手。3XzJn5
马雷克重新摸出起子，按在锁座上。那一点亮光收进去以后，插销滑到底，再也推不动了。3XzJn5
她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，停在最后两个人手里的弩上。3XzJn5
“另外几个也在附近。前头的活叫停了，他们不甘心白等，非要跟过来。”带队的男人把弩背好，目光扫过后面的同伴。3XzJn5
白金看了看桥口。那边的库兰塔姑娘仍没退，下面的车也被一个持刀男人堵住了。3XzJn5
“那就把人找出来。”白金抬了抬弓，点向最后两个人。3XzJn5
“你们去接车。剩下六个进楼堵出口，桥上不用再添人。”3XzJn5
最靠后的两人迅速离开。余下六人由原来的追捕人员指了方向，从旁边库房的入口进去。3XzJn5
【白金大位，原路的铁隔断被锁死了。她们进了货仓后场，有人帮忙开门。】3XzJn5
【正门的人留着。新进去的一组找侧路，先截出口，别忙着砸门。】3XzJn5
【人还没抓到，你准备让他们拿什么去找耀骑士？告诉他们等。】3XzJn5
白金绕过停在路边的厢车，浅色长发被弓弦带开了一绺。她将它拨回肩后，朝市场与旧楼之间的窄路走去。3XzJn5
街边仍在转播比赛。薇薇安娜熄去烛火，画面暗下来，接着又被另一道金光照亮。观众的惊呼从不同店铺传出，谁也没能立即听清解说接下来说了什么。3XzJn5
新来的两名弩手没有射向街面，而是分开占住卸货亭两侧。其中一人转过弩口，封住野鬃离开桥头时要经过的台阶。3XzJn5
她看见了，只得重新退进立柱后。刚被逼退的人立刻重新贴上来，长枪还没能收回，便又撞在刀身上。3XzJn5
【亭子两边都有弩，我这会儿下不来，你先守住出口！】3XzJn5
【我看着呢。车里还有人没下来。】托兰盯着后厢的门缝。3XzJn5
野鬃咬紧牙关，枪尾挑中对手的腕骨。趁那人收手，她退到立柱背面，沿遮住弩口的那一侧下了台阶。3XzJn5
三人穿过铁栅以后，马雷克推开旁边的维护房门，从工作台之间走到另一头。后门外是一条短通廊，往左能绕进相邻库房，往右便是后场。出口半开着，外面有人推着空货筐跑过，接着就剩下雨棚下的一段空路。3XzJn5
他回身招了招手。佐菲娅扶玛莉娅经过门前，也看见了另一头透进来的天光。3XzJn5
“这边也能出去。”他指向后门，将它掩上，退了回来。3XzJn5
门外的雨棚挡住了上层窗户，货垛与高墙夹出一条转向市场的窄路。站在门内，只能看见转角那面贴着旧价目的砖墙。3XzJn5
佐菲娅让玛莉娅在门边停了一下，自己先出去。她贴墙看过转角，才向里招手。3XzJn5
“往右能到卸货亭，那里有人在挡那辆车。玛莉娅，你还能自己走吗？”3XzJn5
马雷克扶着她迈过货运门下的浅槽，把人交到佐菲娅手边，自己却停在门内。3XzJn5
“你们先走，我把门落下来。”马雷克抓住门边的长杆。3XzJn5
佐菲娅没有走，将玛莉娅扶到外侧的门垛旁，重新举起剑。3XzJn5
铁栅又挨了一下撞击。马雷克扳动长杆，顶上的联件卡得很紧，他将起子抵进去，门板才向下沉了一截。3XzJn5
“信他吧，姐姐。我跟他救过托马什。”玛莉娅压低声音，将手盾套到右臂上。3XzJn5
马雷克将长杆压到底。铁栅后的人刚找到侧门，头顶的货运门便沿轨道继续滑落。3XzJn5
佐菲娅向门侧退开，看见他收回起子，转身往几步外的维护房走，才托起玛莉娅的胳膊。3XzJn5
门沿贴地，闩杆落进槽里，库房里的灯光也被遮住了。她扶着玛莉娅穿过雨棚下的阴影，没有再停在门口。3XzJn5
她们绕到卸货亭背面，托兰恰好从车旁退下来，听见脚步便转过刀锋，看清两人的脸，又立即收住。3XzJn5
托兰脸上的神色变了。他让开身后的窄口，刀却仍指着车边的人。3XzJn5
“能。”玛莉娅扶着佐菲娅的手臂，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3XzJn5
“我们还有个同伴在里头，替我们关门！他会从旁边的通道出来，帮忙看着点。”3XzJn5
托兰没有去看雨棚里面。厢车上的人已经跳下来，正借着两个弩手的掩护往这边靠。3XzJn5
【他们追的是玛莉娅·临光。人从后场出来了，往石阶带。】3XzJn5
野鬃侧着长枪截住追来的刀，向卸货亭这边退。她终于在货架后面看见了那面熟悉的手盾，也看见玛莉娅走路时不敢把一条腿踩实。3XzJn5
枪杆重重压在亭柱上，将试图抄近路的人顶回另一侧。佐菲娅没有再停，扶着侄女沿石阶下方的遮挡往前走。3XzJn5
库房里的叫骂被货运门压成了模糊的声响。马雷克没有回头，进了维护房便反手带上门，快步穿过工作台之间的空处。3XzJn5
他推开后门，先前看过的出口还开着，雨棚下却已横过两道持弩的影子。另一端，靴底踩过碎石的声音正沿通廊逼近。3XzJn5
外侧的人还在交手。枪杆敲过亭柱，弩弦响了一次，有人喊着让摊主把架子推开。3XzJn5
博士在通向货运走廊的门边停下。脚步从那头接连过来，有人在低声催同伴，别堵着路。3XzJn5
他回身看了一眼，进来的门已经合拢。工作台后面是堵实墙，头顶只有一只积灰的灯罩，光照不到的角落也空着。3XzJn5
博士探进内袋，指尖碰到起子旁那枚扁平的带扣。下午换上外衣时，他照常把它放了进去。3XzJn5
他摘下腰带原来的金属扣，将银黑色卡牌带扣按了上去。两侧卡齿依次咬紧。透明封匣内，黑桃纹路的源石卡亮了起来。3XzJn5
微光贴上两侧门缝，抑住向外漏出的声光。隔着实体墙，外面兵器的撞击仍隐约可闻。3XzJn5
博士把工作台边的矮凳拨开，给自己留出穿过光幕的距离，手掌覆上带扣。3XzJn5
淡蓝色光幕在他前方展开。牌面的黑桃纹路舒展，银白光痕沿四边流动，将地上的油渍照出一层清亮的光。3XzJn5
肩甲扣合，胸前的金属随之锁紧。暗蓝与银白交错的甲片包覆躯干，沉重甲靴落地时，地面上的细铁屑轻轻跳了一下。最后一片面甲自上而下封住面容，蓝色复眼在光幕散尽以后亮起来。3XzJn5
他施术改变声线，低声试了一个字。声音隔着面甲传出来，低沉、粗粝，已听不出原来的音色。他打开通廊这一侧的门，收回留在房内的微光。3XzJn5
腰侧的折叠剑鞘弹开，银蓝长剑露出半截。博士握住剑柄，走进了通向后场的货运走廊。3XzJn5
六人依次转进去。前面两人拿着刀和短矛，中间跟着两名弩手，提着短斧的人留意侧门，领队最后入内，手里也端着一张弩。3XzJn5
走廊只容得下两人错身，墙边还靠着推货的小车。前头的人没有贴在一起，留出退步和让弩口的距离，经过每扇门都先停一下。3XzJn5
那名重甲骑士站在后场出口前，长剑斜垂，几乎碰到地面。出口本身还在旁边转角后，既没有逃跑者的身影，也看不见街上的行人。3XzJn5
“她们已经走了。你们过不去。”甲胄里传出低沉的声音。3XzJn5
银蓝长剑抬起，宽厚的剑身擦着箭杆一带，将它拨向上方。箭撞进天花板的管架，金属声还没散，第二支已经取向骑士的颈侧。3XzJn5
一小片光谱在肩前展开，箭头没入其中，原本笔直的来势被向下掰开，仍结结实实撞上肩甲。3XzJn5
射手看见命中，手已伸向下一支箭，骑士的脚却在这时踩了下来。3XzJn5
甲靴压碎地上一片松动的砖皮，长剑重新回到身侧。肩甲上滑下一截折断的箭杆，没有血，也没有裂口。3XzJn5
短矛从左侧刺向腿甲，刀锋同时逼向握剑的手。两人一左一右让开，身后的弩手已经半蹲下去。3XzJn5
长剑贴着矛杆压下，矛头擦过墙面。持刀者趁他剑尖偏开，抢到右侧，刀还没贴进护手，就撞上了抬起的臂甲。3XzJn5
他猛地缩了一下手，骑士的肩甲已顶住胸前护具，将他撞向身后的同伴。短矛来不及收回，杆尾抵在墙上，两个人挤在一起，恰好堵住弩口。3XzJn5
银蓝长剑从两人身侧收回，短促一斩，削断了矛头后方的接合处。断杆砸在推车上，持矛者连退两步，脚跟绊住车轮，重重摔进车架与墙之间。3XzJn5
持刀者还想追刺。博士回过剑柄，护手撞上他的手背，刀落了地。下一刻，厚重的臂甲横推过来，将他掼在车沿上。他蜷下身，滑到同伴脚边，伸手去够刀，却怎么也握不住。3XzJn5
货车被撞得向旁转去，铁轮眼看要压上持矛者的胳膊。一只甲靴踩住车架，连人带车一起停了下来。3XzJn5
短斧从门后斜劈下来，直取骑士持剑的右肩。博士侧身架住，斧刃砸上肩甲，火星贴着面甲散开。剑尖被震得落低，在地上划出一串刺耳的响声。3XzJn5
两道弩弦声几乎重在一起。彩光从博士背侧展开，迎面的箭被削去力道，撞在甲片上折断，另一支擦过他身侧，钉进工具间的工作台。3XzJn5
持斧者双手压着斧柄，想把他顶住。甲靴沿地面拖了半寸，便不再退了。3XzJn5
剑锋翻起，切入斧头下方的木柄。斧头猛地一歪，擦着甲片坠落，持斧者手中只剩断柄。还没来得及收回，骑士已转过身，剑脊重击他握柄的前臂，护手随即撞进腹前的护具。3XzJn5
那人弯下腰，背部撞开柜门。断柄脱手，他跌坐在敞开的柜前，想抬起胳膊，肩膀却只抽（CHOU）动了一下。3XzJn5
外头忽然爆出一片喝彩，混着解说员急促的喊声。领队看见第三个同伴倒下，慌忙按住通讯器。3XzJn5
【白金大位，这边有个重甲骑士！弩根本打不进去，已经倒了三个！】3XzJn5
领队松开通讯器，朝两名弩手挥手。他们拖来退路旁的第二辆空货车，推倒在地，车底朝向骑士，轮子还在空转。3XzJn5
一名射手压低弩，另一名借着车架抬高。两支箭先后射向膝侧与面甲，逼得博士收剑挡在眼前，脚步也随之慢了一拍。3XzJn5
击中小腿的箭在防护边缘一折，沿着甲片滑下来。博士将重心移向另一条腿，踩住了横在脚前的货车轮架。3XzJn5
骑士俯下身，左手扣住车底的横梁，将整辆车往旁边掀起。3XzJn5
铁车挤进墙边的凹处，轮子擦着砖墙转了半圈，原本用来掩护的空隙反而露了出来。3XzJn5
最近的弩手扣下最后一箭，箭头正中胸甲，震得骑士上身一顿。货车却仍被举在半空，挡不回他们面前。3XzJn5
银蓝长剑沿车边落下，切开弩臂。绷紧的弦骤然弹松，射手扔了坏弩，转身便要往后退，却撞在另一人的肩上。3XzJn5
那人已经拔刀，正压低身体找空隙。骑士将货车推入墙边凹处，随即跨了进来，厚重的甲靴踏过他们刚才躲藏的位置。3XzJn5
持刀者一咬牙，从侧边扑向他握剑的手。博士收剑贴近右肩，左臂挡住来刀，顺势将人往后一推。两人撞在一起，尚未站稳，横过来的剑脊已砸中前面那人的腿侧。3XzJn5
他当即跪倒，手里的刀掉了。后面的弩手被他绊翻，后背结结实实撞在推向墙边的车架上，刚张口便只剩一声闷哼。3XzJn5
博士用靴尖将短刀拨进车底。跪着的人捂住腿侧，支撑不住，侧倒下去。车架旁的同伴想拉他起来，自己却也只挣了一下，便蜷住了腰。3XzJn5
外场的托兰听见身后接连几声重响，朝雨棚下扫了一眼。那位留下关门的同行者还没出来，楼里的灯光却被转角挡着，什么也看不清。3XzJn5
他刚往那边让出半步，一支弩箭便钉上亭柱，拦住了去路。野鬃从旁压下追兵的刀，枪杆擦过柱子，将那人逼退。3XzJn5
托兰又看了一眼雨棚下空着的出口，退回窄口，挡住厢车旁试图追过去的人。3XzJn5
走廊里，最后那张弩还端着，弦上的箭却迟迟没射出去。3XzJn5
货运门关着，侧路被骑士占住，耳机里还有别组催促的声音，问他们怎么还没截到出口。3XzJn5
博士用左臂撞开飞来的弩，绕过倒地的人，几步追到他身后。3XzJn5
领队突然回身，短刀从肘下刺出。长剑斜落，削掉一截刀刃。他还没扔掉断刀，重甲已经逼到了眼前。3XzJn5
博士攥住他胸前的护具，将他带离转角，压倒在地。肩背砸上地砖，领队张嘴吸气，断刀从掌中滑脱。他还想去捡，甲靴已将它拨远。3XzJn5
骑士松了手。他撑在身侧的胳膊抖了几下，没能把上身推起来。3XzJn5
持刀者攀住车沿，刚将身体挪起一点，手臂便软了下去。工具间里的男人伏着不动，货车旁传来压抑的低吟。六个人仍在原处，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。3XzJn5
博士看了一眼后场的出口。那边转角之后仍有人在交手，姑侄的脚步已经听不见了。3XzJn5
她先看见被扔在墙边的弩，再看见地上的领队。他没有昏过去，听到脚步还动了一下。看清来人以后，那只还能动的手艰难地抬起来，挡在她准备向前的位置。3XzJn5
骑士收住长剑，转过身来。银白肩甲上还留着被箭蹭过的灰痕，暗蓝甲片在壁灯下分出层次，面甲内的蓝色复眼正朝着她。剑刃垂下，护手中央的王牌纹章终于露出了完整的形状。3XzJn5
她在照片上看过那枚纹章，也在许多份互相矛盾的证词里找过这副甲胄。3XzJn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