玛莉娅将外套重新披好，没急着往门外走。佐菲娅正在柜台前收起药袋，她便转过脸，望向替她提着手盾的马雷克。3XzJn5
“坐着有什么不行的。刚才在里面，我都坐了那么久了。”3XzJn5
她说着，想将腿往里收一点，膝盖才弯下去，嘴角便绷住了。马雷克没有接着逗她，把门边碍事的小凳往旁边挪开。3XzJn5
检查时她已经没能瞒过医师。膝盖清了伤口，肩上的淤肿也看过，左腕包好后，连原本还想自己扣的袖扣都留给了佐菲娅。好在不必留院，但接下来几天不能再去训练场挥剑，更不能觉得能走就继续跑。3XzJn5
“那就继续坐着，车马上到。到了马丁那里也一样，别一听见谁要扔飞镖，你又跟着站起来。”3XzJn5
“我知道。先说好，免得一会儿你觉得自己没事了。”3XzJn5
马雷克扶着门，让出能看见街口的位置。佐菲娅已经给马丁打过电话，店里一切如常，两位老人也还没走，连晚饭都等着一起吃。她又给玛嘉烈留了话，说人已接到、伤也看过，回去再细说。3XzJn5
佐菲娅将用完的通讯器收回去，包里那部碎了屏的被她另用手帕包着，暂时还没法开机。3XzJn5
佐菲娅俯身替她拉平衣领，再直起腰时，车灯正照过门前。马雷克提起手盾，盾缘碰到门框，他便停下来，让玛莉娅先扶着佐菲娅出去。3XzJn5
马雷克将盾立在脚边，终于腾出了右手。车开动时，玛莉娅靠回座椅，望着车窗里一盏盏退后的灯，嘴角慢慢松了下来。3XzJn5
到了金羽大道尽头，恐怖马丁酒吧的招牌仍然亮着。门口少了下午搬酒箱的人，靠窗只剩两桌客人，一桌正在结账，另一桌还对着比赛的慢镜头争得面红耳赤。3XzJn5
马丁在窗里看见他们，擦手的布还没放下，人已经迎到了门口。3XzJn5
“看过了，要歇几天。”佐菲娅扶着玛莉娅，避开门边的椅子。3XzJn5
老弗的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长响。科瓦尔比他先腾开了靠墙的位置，又将原本用来搁外套的小凳拖过来，垫上折好的厚布。3XzJn5
“腿放这儿。别往过道伸，那个喝多了的一会儿又要去找厕所。”科瓦尔朝窗边的客人努了努嘴。3XzJn5
玛莉娅刚坐稳，老弗已经走到她旁边，灰发束在脑后，耳朵仍朝着门外。3XzJn5
“拿刀的，还有弩手。不是临时起意，他们等在训练场外面。”佐菲娅把药袋放到椅旁，声音放低了些。3XzJn5
老弗的手攥在椅背上。玛莉娅抬起右手，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。3XzJn5
“爷爷，我已经回来了。马雷克和佐菲娅姐姐找到我，后来又有人帮忙，我们才出来的。”3XzJn5
“托兰，还有红松骑士团的野鬃。他们还有自己的事，先走了。我留了号码。”佐菲娅说。3XzJn5
马丁端着一只大托盘过来，迫得他往里收腿。热汤、炖肉和面包一起上桌，盘子挤在杯子之间，他索性把下午留下的空盘全收走。3XzJn5
马雷克刚将手盾安置在玛莉娅椅后的墙边，回头才发现，自己的那份也已经摆好了。佐菲娅脱下外套，坐到桌子的另一侧，给他留了紧挨过道的座位。3XzJn5
他坐下时，左肩还有些发紧。椅背接住身体的那一下，却让他很不想再起来。3XzJn5
“这回总算坐下了。我先吃，等会儿再陪你们说话。”马雷克拿起汤匙。3XzJn5
玛莉娅低着头，先喝了一口。汤还热，她没有立刻再舀，双耳却渐渐从紧绷的姿势放松下来。旁边有人笑骂解说，她抬头看了看，又将目光收回桌上。3XzJn5
老弗没再追着问那几个人去了哪里。科瓦尔倒看见她想用包着的左手去扶盘子，便直接将面包切好，连盘送到了她右边。3XzJn5
“那就当我想切。”科瓦尔把刀放回自己盘边，白色的胡须上还沾了一点面包屑。3XzJn5
玛莉娅瞧见了，伸手朝自己的嘴角指了指。他抹错了一边，她便笑着又指一次。3XzJn5
马雷克吃了几口炖肉，才发觉下午那点面包早就不顶用了。他舀完碗底最后一点汤，正朝柜台看，马丁已经来收他的空碗。3XzJn5
“锅里还有，我给你盛。下午问喝什么，你就点了杯麦芽饮料，我还以为你吃过饭才来的。”3XzJn5
她一下笑了，连科瓦尔也转头看向老弗。老弗正咬着面包，干脆装作没看见。3XzJn5
桌上的话终于不再围着伤口打转。马丁把电视切回存下来的比赛，开场号重新响了一遍，玛莉娅下意识坐直，右手放下了汤匙。3XzJn5
“先吃，等会儿有的是工夫看。”马丁将音量放小一点，自己也靠着柜台望了过去。3XzJn5
烛光周围的阴影渐渐扩展开来，遮住了玛嘉烈剑上的光。玛莉娅看得很专心，直到佐菲娅将面包递到她眼前，她才接过去，咬了一口，仍不肯转头。3XzJn5
老弗却比解说还着急。画面才暗下去，他已经在桌下挪了挪脚，像是那里真有一个等着他迎上去的对手。3XzJn5
“你先让她打完吧。”科瓦尔端着杯子，挡住了半边胡须。3XzJn5
老弗只得收住话，过了没一会儿，又悄悄往前倾了倾。玛莉娅用遥控器将画面停住，转过脸来。3XzJn5
“爷爷，要不你先说？我都不知道该看你，还是看姐姐了。”3XzJn5
玛莉娅这才按下继续。老弗果然把话憋了回去，连桌下那只脚也不再动了。3XzJn5
马雷克也在看。街面上听到的那些喝彩，直到现在才有了对应的画面。暗处看不清的交锋，他便等下一次镜头切近，才将身体稍稍向前挪。3XzJn5
有一处玛嘉烈稍退了半步，玛莉娅忽然把手里的面包停住。3XzJn5
画面里的人却先迎着烛火向前去了。玛莉娅轻轻咦了一声，佐菲娅已经笑了。3XzJn5
玛莉娅把那段倒回去，三个人重新凑近了一点。马雷克看着她指的地方，也点头。3XzJn5
“你们两位要是都站在她对面，倒省得她换招了。”佐菲娅把自己的杯子从他们手肘旁挪开。3XzJn5
“我没猜。这个角度连她另一只脚都没拍全，急什么。”3XzJn5
玛莉娅还想说话，随后的镜头已经转了过来。她盯着看完，靠回椅子，终于将那口面包吃下去。3XzJn5
“也别看到人都走到面前了，还在等另一只脚。”老弗到底还是插进来一句。3XzJn5
这回佐菲娅没有反驳。马雷克朝他举了举杯，他便又舒舒服服地坐回去了。3XzJn5
比赛往下放，汤也渐渐见了底。玛莉娅一会儿跟着画面皱眉，一会儿又将身体往前探，被膝盖牵住，便老老实实重新坐好。马雷克没有再问疼不疼，只把她刚才搁得有些远的遥控器放回桌沿。3XzJn5
等到烛剑断开，被斩断的半截烛身落下，桌边终于静了一会儿。3XzJn5
薇薇安娜认输了。镜头中的两位骑士走近，握住了彼此的手。3XzJn5
“当然。你姐姐赢了，也不耽误人家是个好骑士。”老弗点点头，语气倒没有刚才那么响了。3XzJn5
科瓦尔把杯里的酒喝完，轻轻搁下。马丁站在柜台边，直到镜头又切回观众席，才想起来托盘还夹在自己胳膊底下。3XzJn5
玛莉娅将遥控器递回去。这一回，她没有再要求倒回最后那一剑，只在画面上多看了一眼姐姐的脸。3XzJn5
电视开始重播赛后采访，桌边的人终于各自动了起来。马丁去收窗边那桌的账，科瓦尔找出掉在胡须里的最后一点面包屑，老弗则低声抱怨刚才那台摄影机站得不对。3XzJn5
“你刚才说没拍全另一只脚，他记住了。”马雷克对佐菲娅说。3XzJn5
佐菲娅笑着转过去找水。玛莉娅还想替老弗辩解两句，一看他的脸色，又将话咽了回去，低头喝完了自己的汤。3XzJn5
窗边那位黎博利客人离开以后，酒吧里空了不少。马丁收走大盘，把剩下的面包拢进篮里，又在他们桌边留了一小碟烤坚果。3XzJn5
科瓦尔往柜台那边挪，老弗也跟了过去。两人原本还在争论刚才那段镜头为什么没拍全，说着说着，却又谈起了明天谁来得早。电视里采访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杯碟碰撞倒比先前清楚了。3XzJn5
玛莉娅用右手捏起一颗坚果，没吃，先把它在指间转了一圈。3XzJn5
“马雷克，你平时出来坐坐，也这样待到这么晚吗？”3XzJn5
“不一定。要是有事，喝完就走。有时候碰到能聊的人，也会多坐一会儿。”3XzJn5
“那今天呢，还想坐会儿吗？累了就早点回去，别光顾着陪我们。”3XzJn5
“现在好多了。难得出来一趟，吃饱了反倒不想走。你们要是不急，咱们就再坐会儿。”3XzJn5
“那就好。刚才一路上，我还在想，要不要叫你早点回去。”3XzJn5
“我还以为你只惦记着看比赛呢。”佐菲娅将水倒好，坐回两人旁边。3XzJn5
佐菲娅笑着端起杯子。玛莉娅反而不急着问了，偏头想了一下，才朝她扬了扬下巴。3XzJn5
“你们下午还聊什么了？我回来以后，总觉得少听了一段。”3XzJn5
“说了街角的旧书店，还有几家吃东西的地方。”马雷克回答。3XzJn5
“现在也关门了。那家店晚上关得早，老板要带孙女回去吃饭。”佐菲娅侧身看了眼窗外，卷发从肩头滑下来，被她随手拢到了耳后。3XzJn5
“挑个白天吧，还能慢慢翻。门口那些画着漂亮剑盾的，别看见封面就拿。”3XzJn5
“讲是讲。就是你要真想看他们打架，得往后翻很久。”3XzJn5
玛莉娅忽然朝佐菲娅看过去。她的长耳慢慢转向这一边，连放在桌上的手都不动了。3XzJn5
“翻过几本。封面画得那么热闹，里面两个人在花园里说了半天话，天都黑了还没说完。”佐菲娅看着马雷克，仿佛这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提醒。3XzJn5
“这话说得对。可至少该把人为什么站在那里写清楚吧。有一本我看到后面，才知道他翻的竟是自己家的窗户。”3XzJn5
马雷克忍不住笑了。玛莉娅却听出了另一件事，探过脸去看佐菲娅。3XzJn5
玛莉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伏在桌沿。佐菲娅本来还想再说一句，见马雷克也在看自己，终于没绷住。3XzJn5
“至少我现在想知道，前面都发生了什么，能把回自己家写得这么热闹。”3XzJn5
“那下回替你找找。书名我不记得了，封面倒还认得。”3XzJn5
“我也有一本想找，讲航行的。旧书摊上只剩第二册，开头船就搁在浅滩上了。”玛莉娅将指尖沾的一点盐搓掉。3XzJn5
“船修好了，最后也开走了。补船底那段写得挺细，我还照着画过图。可他们为什么要往那片浅滩去，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。开头几个人还在怪船长，说早知道就不跟他来了。”3XzJn5
“嗯。里面有个人一路都嚷着要回家，最后收缆绳比谁都快。”玛莉娅比了个收绳的动作，右手收回来时，自己也觉得有趣。3XzJn5
“那我倒觉得，他早就不想走了。只是骂了船长那么久，不好意思改口。”3XzJn5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！可他们以前究竟遇上过什么，才会舍不得走呢？我就想看看前一册，他们是怎么凑到一条船上的。”3XzJn5
她说得起劲，马雷克问起书名，她却停住了。想了一会儿，仍然只记得封面上画着很高的桅杆。3XzJn5
“下回把书带上吧，到店里问问。只记得一条船，老板恐怕也得猜半天。”3XzJn5
佐菲娅认出了那本夹着金属书签的旧书。听见玛莉娅连第二册都替马雷克安排好了，她不由得又看了侄女一眼。3XzJn5
“一本游记。写得倒很好，看完以后，真想照着去找。”3XzJn5
“地方在，就是书里的那家店早不卖吃的了。我走到门口，才看见里面全是布料。”3XzJn5
“那你最后在哪儿吃的饭？”玛莉娅把小碟往三人中间推了推。3XzJn5
“在隔壁吃的。坐下以后，老板说那家换了生意好几年了，这几年还有拿着同一本书来问的。”3XzJn5
佐菲娅终于笑出了声，笑过以后还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已经想见他站在布料店门前的样子。3XzJn5
“下次找地方吃饭，还是别全听他的。”她对玛莉娅说。3XzJn5
玛莉娅还想知道那家店卖些什么，马雷克便说起当天喝的汤。佐菲娅听到一半，也问了两句，并没有急着把下一家店推荐给他。3XzJn5
马丁在柜台后听到了最后一点，探过头来问他们要不要再添点吃的。3XzJn5
“你们端着杯子聊天的时候，我还在给他添汤。哪有空坐下来吃。”3XzJn5
科瓦尔看了看他的盘子，将自己面前那只空杯挪到一边，给他腾出了位置。老弗也把正要递过去的壶收了回来。3XzJn5
马丁没有再客气，将托盘往柜台上一搁，拖出椅子坐下。旁边的两位老人忽然都不说话了，只剩他掰面包时的轻响。3XzJn5
老弗转回头，正撞上玛莉娅望过来的眼睛。她抿着嘴，还是笑了。3XzJn5
店里已经没有客人要添东西。佐菲娅伸手去拿水壶，马雷克也正好探过手，两人在壶柄前停了一下。3XzJn5
她将壶提走，给自己的杯子加了水，再问他要不要。马雷克把杯子递过去，没跟她争。3XzJn5
话停了一会儿，谁也没急着再找个话题。柜台那边，马丁正拿面包蘸盘底的汤汁。3XzJn5
玛莉娅想将松了的发带重新束紧，右手伸到脑后，左手却没法帮忙。她试了一下，便把头发从领子里拨出来，任由马尾低低地垂着。3XzJn5
她索性不管头发了，抬眼望向桌子另一边，忽然笑了笑。3XzJn5
“吃不下了。刚才一时没想起来，还有什么事情没做。”3XzJn5
“饭吃过了，姐姐的比赛也看完了。现在谁也没等着你忙什么。”3XzJn5
佐菲娅原本想笑他，见他真就放松了肩背，又没开口。她也不急着走，听着柜台那边两位老人低声说话。3XzJn5
柜台那边的老弗终于等马丁吃完，又朝镖盘看了一眼。3XzJn5
“马雷克，再来一局？吃饱了，说不定这回能准些。”3XzJn5
“早说呀。那不玩了，等你好了再来。科瓦尔也别想赖掉，他输了多少，我还记着。”3XzJn5
“你先把自己的外套找着吧。”科瓦尔朝他刚坐过的椅子一指，外套已经滑到了椅面上，差一点就被他自己坐住。3XzJn5
佐菲娅已经拿出通讯器。她叫的车要在门外停，玛莉娅不用再走过大半条街。放下通讯器以后，她看了看侄女，声音也轻下来。3XzJn5
“差不多了，今天别再熬。比赛也看完了，咱们下回再来。”3XzJn5
玛莉娅望向电视。采访早换成了别的节目，她只看了一眼，就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。3XzJn5
“好。不过马雷克，下次别等爷爷叫你。只要你想来，自己过来就行，我们又不光在这里扔飞镖。”3XzJn5
“我想想。先去书店怎么样？帮你找前一册，再找个地方吃东西。”3XzJn5
佐菲娅看了他一眼。下午玛莉娅还没出事时，他也是这样随口说，下次由自己来请，省得她再想理由。3XzJn5
他没有望过来等她提醒，已经同玛莉娅说定了。两人又问佐菲娅，要是店里没有，能不能托老板留意。3XzJn5
“能。找不着也不用急，店里还有别的货，隔几天就换。”佐菲娅说。3XzJn5
“你也一起去吧。刚才那本翻窗的，还等你认封面呢。”马雷克朝她笑了笑。3XzJn5
玛莉娅笑着站起来，伤腿刚着地，便老实扶住桌沿。佐菲娅已走到她身边，等她慢慢站稳，再替她把外套穿好。3XzJn5
马雷克到柜台结账，玛莉娅却叫住他，从外套口袋取出钱夹，右手抽出几张钱，托佐菲娅递给马丁。3XzJn5
“今天是我叫你来的。你下午都已经请过一回了，剩下的让我来。”3XzJn5
“听见没有？”佐菲娅接过找零，替她收进钱夹，放回外套口袋。3XzJn5
马雷克笑着答应，回桌边拿起手盾。佐菲娅收好药袋，又接过马丁装好的面包，扶玛莉娅往门边走。老弗嘱咐她这几天好好歇着，科瓦尔送到门口，看见车已停稳，才替马雷克将门拉住。3XzJn5
“知道啦，过几天再来看你们。”玛莉娅转过头，又向柜台里的马丁挥了挥手。3XzJn5
马雷克等姑侄走出去，也向两位老人道了别，提着盾跟上去。3XzJn5
车停得近，玛莉娅却仍走得很慢。她靠着佐菲娅坐进后座以后，马雷克将手盾平放到她脚边，确认不会顶着膝盖，便准备关门。3XzJn5
“不用，我从前面路口坐车。你们先回去，她该睡了。”3XzJn5
玛莉娅本来想说自己还不困，话到嘴边，却先打了个哈欠。她只好闭上嘴，朝他摆摆右手。3XzJn5
马雷克点了头，替她们关好车门。车还没开，佐菲娅又将窗落下来一截。3XzJn5
“叫我们出门之前，记得先吃点东西。别又饿着坐一下午。”3XzJn5
她这才笑了笑，把窗升上去。马雷克退到檐下，抬手送她们离开，直到车灯越过路口，才转身沿街走去。3XzJn5
车里，玛莉娅的头已经靠上椅背，手还伸在外套口袋里，摸到的却只有刚收好的钱夹。她睁开眼，转向佐菲娅。3XzJn5
“我想先把那本书找出来，省得到时候翻半天，让你们等我。”3XzJn5
佐菲娅把两人之间的药袋挪到脚边，给她腾出地方。玛莉娅挨着她坐稳，头慢慢靠上了她的肩。3XzJn5
窗外一间间店铺往后退去。经过街角时，旧书店已经落了锁，橱窗里还亮着一盏小灯。佐菲娅顺势往那边看去，目光在门边几本画着剑盾的旧书上停了停。车转过弯，她才收回目光，将玛莉娅那边滑开的面包袋重新拢好。3XzJn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