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广播刚把耀骑士的名字念完，运货车便在街边按了一声喇叭。后半段广告被盖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一句格外响亮的“欢迎光临”。3XzJq9
接待处的电话还没放下，送货的人已经在门外报起件数。医疗干员站在窗边，听见楼下有人叫她，探头应了一声，又转回来等博士看完接收安排。3XzJq9
“让他们十一点送过来。接班的人提前到了，没必要再把车停到中午。”3XzJq9
医疗干员低头找出薄册，耳侧的羽毛贴上衣领。她出去时，门口那名抱着文件的库兰塔干员让了半步，最上面一只信封差点从他臂弯里滑下去。3XzJq9
干员用脚跟抵住门，总算腾出手，把今天的来函放到桌上。3XzJq9
他身后又有人端着小箱子进来，径直去了靠墙的长桌。两名干员在那里核对送来的耗材，一人报名称，另一人在终端上勾选，遇到一包标签反贴的，便拆开外纸确认。核过之后，报名称的人又取起了下一包。3XzJq9
门口的收发员压着听筒，问库房是不是有人在。长桌边的干员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，他便转过身接着说。楼下叫卖烤面包的声音从窗缝里钻进来，正好赶上广播又念了一遍耀骑士的名字。3XzJq9
“诊所加了张单子。借去的保温箱腾空了，想搭今天的车捎回来，司机说装得下。”3XzJq9
干员记下，又说起消毒用品。原来订的货明天才到，他已经问过街口那家店，现货够撑过今天，价钱也在单子上，只是得动用驻点的备用款。3XzJq9
“还有外头那把凳子，维修组说修不了了。收发员想换把带靠背的，贵一点，能买吧？”3XzJq9
库兰塔干员应下来，临走还把那张贴着禁用字样的旧凳子搬到了墙边。3XzJq9
阿米娅从他让出的地方走进来，另一名干员正在问借用护理演示用具的事。明天下午，城里一家城市服务公司要办公开护理课，商业联合会的合作项目出了钱，场地已经租好。对方想借整套用具，时间却撞上罗德岛自己的培训。3XzJq9
“照常去。他带过那一套，少的两件模型，让他用示范图补上。”3XzJq9
“车还没定。医疗部能晚两个小时接人，先试三天，班都换好了。”3XzJq9
她带来的接诊表里夹着道路图。三家诊所旁边各有一小段蓝线，返程时间用红笔改过，最早的那处被划掉，往后挪了一刻钟。博士沿着图看过去，阿米娅已经替他翻到了诊所的答复。3XzJq9
“南边这三家都有病人想晚一点回来复诊。有一位上次特意请了半天假，可接他的车晚了。他怕赶不及回去上工，最后还是没看上。医生说可以改约到晚上，总不能每次都让他重新请假。”3XzJq9
“肯派车，可他们想整晚等着，按时间收钱。接人、送回去，都要再打电话叫。医疗部好不容易多留两个小时，总不能一半工夫都在等车。”3XzJq9
“是啊，接来的病人还得回去。我问了三家诊所，大家能凑一班，接回去的时间也约得上。这样便宜一些，医疗部还能提前排好顺序。”3XzJq9
“可包下一班，空着的座位也得付钱。朱维尔先生不敢答应，车队又不肯按人数收。”阿米娅指了指报价上的说明。3XzJq9
门外电话响起来。收发员问了两句，回头叫阿米娅，说司机又收到一张新表，不知道今天这趟还出不出发。3XzJq9
阿米娅站起来接过电话。博士听见她在问司机收到的是哪一页，便从早上批过的材料里找出当天的安排，朝她递了过去。她一手接过来，对照着听司机报完。3XzJq9
“今天按原来的走，接收的人都到了。新表说的是明晚，还没定，先别照着排车。”3XzJq9
听筒里的人又报出编号，两份竟然相同。阿米娅没让他继续在两张表里找，把当天的出车时间念了一遍，请收发员单独发去已生效的安排。她放下电话时，博士还在看报价，笔尖停在固定车次的计费说明下面。3XzJq9
【博士，早。我是马克维茨先生的助理朱维尔。晚班车那份报价，看过了吗？】3XzJq9
“看了。诊所和医疗部都约好了，现在就是车没坐满，也得付一整趟的钱，对吧？”3XzJq9
【对。人来得少，司机也得跑。我这边一答应包车，账就记到我们头上了。】3XzJq9
“许可批下来以后，这三趟罗德岛付。少来几个人，不会扣车钱。”3XzJq9
听筒里传来椅子推开的声音。朱维尔离开了片刻，再开口时，手边的纸页翻得很快。3XzJq9
【那就能往下谈了。我还有一张短期的底价……找到了。不过这张得重新问司机，刚才发你们的那份，是照长期合作报的。】3XzJq9
“朱维尔先生，日间的车还是他们在跑，明天也不会停。能不能连这个一起谈？我们不是只找他们做三天的生意。”3XzJq9
【我提过。他们说日间司机的班已经排满了，晚上得另找人，不肯按原来的价加开。】3XzJq9
“换司机的钱可以加。我们不包整晚，也不加地方，送到再接回去，这趟就结束了。让他们按这个算，你拿到新价再发给我。”3XzJq9
朱维尔把固定往返的要求重复给身旁的人，让他先去问车队，自己还留在线上。阿米娅听见那边有人关门，便把诊所答复中定好的返程时间发了过去。3XzJq9
【好。还有一件事，车队催着中午定。不先给个准话，下午再去找，未必还有车。】3XzJq9
“告诉他们，罗德岛接得了人，也愿意付这三趟的车费。先留到中午，监正会那边我们去问。”3XzJq9
“要是还没批下来，我就联系诊所改预约。别让病人以为明晚一定有车，白等一场。”3XzJq9
【行。我把今天的出车安排也重发一遍。两张表撞了编号，刚才有人来问，我还以为今天的车也停了。】3XzJq9
“已经走了。阿米娅刚接过司机的电话，今天照原来的办。”3XzJq9
“我之前也想过让病人摊车钱，后来觉得不行。车上就那么几个人，摊到每个人头上就太贵了。”3XzJq9
“先看看实际有多少人坐。光让他们填预约，却始终不告诉他们有没有车，填出来的也不准。”3XzJq9
“嗯。诊所说，现在问那个病人哪天方便，他先问车到底来不来。已经不太肯再请假了。”3XzJq9
“第一班接完，我让那边告诉我们，有没有人还是赶不上。不只看来了多少人。”3XzJq9
博士点点头，签好接收安排。阿米娅核过试行期限，拿去发给朱维尔，顺便接过了接诊点打来的电话。3XzJq9
他继续看余下的材料。两份报销已经补齐凭据，能批的当天批下。原定明晚的会面改到后天，他接受了，空出的时间正好听医疗部反馈晚间接收的情况。另一份调班申请已经得到双方同意，不必再把两个人叫来问一遍。3XzJq9
砾进来时，博士还在读终端上的信。她把监正会对护理课的补问单递过来，黑外套搭在臂弯，浅粉色的发梢被风吹乱了。3XzJq9
“来拿演示用具的人在楼下，我让她等等。护理课这份，监正会还没肯批。”3XzJq9
“名字没问题，坏在这张宣传稿上。送过去一看，报的成了整个城市服务计划。经办人说，批一堂课，别回头什么活动都来用他的章。”3XzJq9
夹在补问单后面的折页已经折了好几次。展开以后，最上面一行资助项目的名字占去近半页，罗德岛的标识紧挨在下面，旁边印着“合作开展”。护理课的时间与承办公司却缩在背面，得把纸完全翻过去才找得到。3XzJq9
砾将补问单放在它旁边。“公开授课”被红笔圈住了，旁边问的正是这次要在哪里办、由谁出面负责。另一处则把整个服务计划的名称划了出来，没有往下盖章。3XzJq9
“我只确认过讲课的人和内容。他们说宣传另有人管，我还等着那边回话呢。”3XzJq9
“请楼下那位上来吧。用具照常收拾，先听听她怎么说。”3XzJq9
来人是个鲁珀女人，刚从会场赶过来，袖子上还沾着搬椅子留下的灰。她在门口被一只送出去的箱子挡了挡，绕过来时，手里的库房钥匙撞在门框上，响了一串。3XzJq9
“东西还能拉走吧？人和车都在楼下等着。今天再摆不好，明天下午我拿什么让人练？”3XzJq9
“能拿，讲课的人也没换。先坐吧，这张传单得和您商量一下。”3XzJq9
女人坐下，却仍把钥匙攥在手里。通讯器亮了，她按灭一次，低头看见资助项目那一行，伸手把折页的背面翻了出来。3XzJq9
“又是这个。我昨天改了三回，他们要挂服务计划的名字，说钱是他们出的，不能只在边角上谢一声。我照着改了，送过去，监正会又给退回来。”3XzJq9
“写谁出钱没事。可按这张稿子，罗德岛连后面的活动都答应了。经办人不肯替我们认这个。”3XzJq9
女人正要答话，通讯器又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，只得先接起来。3XzJq9
“钥匙在我这儿，我马上回……椅子先别加了，得留地方练包扎。你们把中间那排往后挪，等我带讲课的人回来一起看。”3XzJq9
“一早搬进去，现在又得搬出来。昨天光顾着看传单，谁也没问过要怎么练。”3XzJq9
“报了二十来个，都坐得下。就是一排一排摆好了，人坐进去，不好转身。”3XzJq9
“那先别添椅子，等会儿让宣讲的干员跟您走。他带过那套用具，知道得留多大地方。”3XzJq9
女人点头应下，终于把钥匙放到膝上，接着先前没说完的话。3XzJq9
“场地、传单，哪样不是他们掏的钱？我回去说名字得改，他们先问我是不是把活动送给别人了。”3XzJq9
“明天人一进门，找的可不是印传单的，也不是盖章的。讲不了课，都来找我。你们给个能办下去的办法吧，我实在不想再挨家跑一遍了。”3XzJq9
博士把折页转回来，手指落在紧挨罗德岛标识的那行字上。3XzJq9
“名字留着，大点也行。先把我们旁边这句换了，写受邀护理指导。明天具体教什么？”3XzJq9
“简单包扎，还有遇到伤口时该什么时候送医。最后留一段时间练习，讲师都准备好了。”3XzJq9
“这些放正面，时间、地点、你们公司，也都写出来。让人一眼看见明天是来学包扎的，钱是谁出的照样看得见。”博士说。3XzJq9
女人望着他指的地方，拿出笔，先在自己的样张上添了两行。3XzJq9
“只改传单还不够。他们月底要交成果，少了你们的确认，又得把我叫回去。”3XzJq9
“课上完，记录给他们。教了什么，来了多少人，都能写进去。你把这个一起带回去，跟他们谈。”3XzJq9
“这堂课就在计划里，做成这一场，也有东西可交。后面没办过的，我们怎么替他们写？”3XzJq9
她低头看了一遍，才把原来的几字划掉，添上“受邀护理指导”。3XzJq9
“讲师和内容早就定好了，明天那份确认我现在就给您。再往后的，还没找我们约过。”3XzJq9
“哪有后面的。他们只肯出这一场的钱，再办，我还得重新去要。名字倒先写得挺大。”3XzJq9
“你拿这份确认去谈。下回他们愿意再办，再来约时间。”3XzJq9
砾将那份补问单转向女人，把负责备案的经办人指给她看。3XzJq9
“我把经办人的名字给你。明天你管会场，就报你。人都在这个厅里上课，外面不摆吧？”3XzJq9
“那就照这样写。他肯批的是这堂课，整个计划的名头还是进不了回函。我问过，没松口。”3XzJq9
女人把自己的样张与补问单叠在一起，来回看了两眼。3XzJq9
“我找出钱的人说。这回不让印传单的夹在中间传了，昨天就是两边改两边的话，越改越不像一件事。”3XzJq9
她站起身，把钥匙收进口袋。阿米娅已经把宣讲干员叫到门口，对方推来一辆放箱子的小车，听见借用单批好了，就蹲下打开了箱盖。3XzJq9
备用模型被软布隔着，练习绷带装在侧格。他对着原来的清单点完，让女人看了看空出的两个位置。3XzJq9
“少的这两件用示范图讲。我先跟你过去摆桌子，图下午再带来。”3XzJq9
女人接通电话，低头看着刚改过的样张。墨迹还没干，她用手托着纸的底边，没急着把它折起来。3XzJq9
“名字还在，出钱的是你们，传单上也照样写。罗德岛会确认这次护理指导，做完有记录……你先听我说完，明天那一场的钱又没白花。”3XzJq9
宣讲干员扣好箱子，推车经过门槛时，阿米娅替他扶住另一边。女人跟着往外走，到楼梯口才结束通话，将样张折好收进口袋。她回头向阿米娅示意稍后回话，又赶紧跟上了小车。3XzJq9
长桌边的耗材也清点完了，几名干员分着抱走箱子，办公室里总算空下来。3XzJq9
博士听着楼梯口搬箱子的声音，收回视线。砾已经拿起道路图，沿着三家诊所标过的线路往下看。3XzJq9
“发了。还是原来的路，多跑一趟。车队正在重新报价。”3XzJq9
“那我回去再催一下。护理课归另一位经办，不能把两份都扔给收件处等。”3XzJq9
“这边今天别让车抄近路。昨天那场袭击还在查，装货道口一辆辆问过去，我早上经过时，已经堵到外街了。”3XzJq9
“旁边洗抹布的女人呢？昨天她开门让人上楼，治安局是不是也找过她？”3XzJq9
砾没有立即回答。她看了博士一眼，把道路图放下，回身带上门。3XzJq9
“问过。我走的时候，她还在自家门口答话，邻居也在旁边，没见有人把她带走。你怎么连谁开的门都知道？”3XzJq9
博士听见阿米娅还在楼梯边和人说话，便放低了声音。3XzJq9
“那条巷子我走过。外头一堵，你们就得困在里面。”3XzJq9
“我今早听说出了事，还想着来问问，你知不知道城里有什么动静。要不是你问起那家铺子，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也在里面。”3XzJq9
她的声音很轻，最后几个字却咬得清楚。博士把椅子转向她，没有再去拿桌上的通讯器。3XzJq9
“是我疏忽了。回去以后就该告诉你，让你知道我没事。”3XzJq9
“以后临时改了去处，我给你留消息。脱身以后也报一声平安。”3XzJq9
“开门的女人后面怎么样，我就不知道了，我没待到他们问完。”3XzJq9
博士点了点头。阿米娅推门回来，听砾说了装货道的情况，确认今天返程走另一条街，便给车队留了消息。3XzJq9
阿米娅看见砾还没喝上水，去倒了一杯。砾接过来，隔着杯沿看博士。3XzJq9
“不过，外头也不是人人都关心旧楼。卖早餐的那家，到现在还在放耀骑士最后一剑。”3XzJq9
“我买东西时，老板数钱数到一半，自己先停下看了。等着找钱的人还嫌他挡住屏幕，最后两个人一起往旁边挪。”3XzJq9
“吃上了。就是走的时候又看了一遍，连解说后面要喊什么都快记住了。”3XzJq9
她学了半句广播里的高声报幕，自己先笑了。门外正有人说话，她便收住声音，喝了口水。3XzJq9
朱维尔的回复在这时到了。新的价格比长期报价稍高，返程包括在内，没有另收整晚待命的费用，车队愿意把这三个晚班留出来。博士确认后，阿米娅将补充件一并送出。3XzJq9
“我回去问晚班的进度。要是上午批不下来，我直接告诉阿米娅，别让诊所等到最后。”3XzJq9
“是我问晚了。改天找个晚上，咱们慢慢吃，地方由你挑。”3XzJq9
“那我挑远一点的，省得吃到一半，你又回这里来了。”3XzJq9
博士笑着应下来。砾替他拉平被桌沿压皱的袖口，见通讯器还在他手边，目光停了一下。他朝她点点头，她才向阿米娅挥手，出了门。3XzJq9
办公室安静了一小会儿。阿米娅已经开始看下午会面的材料，博士则接上刚才没读完的信。对方需要补的凭据早上已经寄来，他回复可以按原约定办理，不必再安排一场电话。3XzJq9
楼梯上传来搬东西的动静。用品与新凳子一起送到了，收发员忙着给纸箱让路，抱着签收簿站在墙边。等送货的人走开，他才坐下试了试靠背。3XzJq9
他往后靠着，居然没有立刻起来。库兰塔干员在旁边笑他，又替他接了门口新到的信。3XzJq9
阿米娅从长桌旁抬头，听见那两个人还在说凳子，自己也笑了一下。3XzJq9
博士朝门外看去。那张旧凳子还在墙边，收发员已经忘了它，坐在新椅子上叫下一位来人过来。3XzJq9
护理课的承办人又打来了电话。阿米娅接起来，那边先是一阵椅脚拖过地面的声音，女人朝旁边喊了句什么，才凑近听筒。3XzJq9
【资助方答应了。项目标识要留，课上完的记录也给他们一份。我刚把改好的样张发过去，你看看。】3XzJq9
“看到了。护理指导这几项没变，我这就把确认函发你。”3XzJq9
【好。桌子也搬来了，可椅子还得再撤一排。刚让两个人坐下试了试，一个抬胳膊，差点碰到后面那人的鼻子。】3XzJq9
听筒里传来一声笑，紧跟着有人提醒先别把那叠椅子抬下楼。女人把通讯器拿远应了一声，回来时语气轻快了些。3XzJq9
【讲课的先生在看，留多少地方他说了算。我先去把柜子打开，绷带得有处放。下午还缺什么，让他直接找我。】3XzJq9
这通电话挂断以后，阿米娅接着处理宣传样张。砾也送来了经办人的答复，监正会核准了护理课的具体时间、地点和承办单位，整个服务计划的名字没有跟着进回函。3XzJq9
阿米娅把缺的示范图交给收发员，等宣讲干员下午回来取。3XzJq9
临近中午，夜间转运的许可也到了。三天新增的时段获准，路线按原约定。阿米娅通知三家诊所，终端上的待办标记一个接一个消掉。3XzJq9
最后一家诊所回得很快。几位白天赶工的矿石病工人已重新约好，第一位排在明晚九点半，接车地点也确认了。先前请了假却没看成的那个人，这次不用再请半天假。3XzJq9
阿米娅把接收名单发给医疗部。医疗干员正从门前经过，被她叫住，探进来看了一眼。3XzJq9
“九点半，这几个都记上了。上午的人和箱子也接到了，你们不用再等那边回话。”3XzJq9
她记下那几个预约号，出去赶上等她的同伴。收发员侧身给两人让路，手里的来件簿还没合上。3XzJq9
博士翻过午后要用的两页材料，看了一眼钟，拿起外套。3XzJq9
“我去钟楼那边看看。昨天帮忙开门的街坊，今早还有人上门问话，总有点不放心。”3XzJq9
“当然得回来。总不能只回来开会，让我对着两份饭等您吧？”3XzJq9
阿米娅伸手将茶罐的盖子掀开，给他看了看空空的罐底。3XzJq9
“刚想托您带些。上次那种就好，今天砾过来，都没给她泡上茶。”3XzJq9
她把盖子扣回去，见他还在看那两页材料，便将它们收进下午要用的文件里。3XzJq9
阿米娅目送他出门，随后接起了电话。收发员已经在新椅子上坐稳，招呼刚上楼的人过来签收。博士从他们身边走过去，听见阿米娅在确认明天的接收时间，便沿着楼梯下了楼。3XzJq9
街上比楼里热闹得多。橱窗里的屏幕又放到那道金光，几个人停在台阶下看，挡住了半边路。博士绕过他们，向一辆驶来的出租车抬起手。3XzJq9